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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坎坷人生(一)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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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7-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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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坎坷人生(一)
                                    栖霞   隋建国
                                              绪言
    尊敬的各位好友,我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友,喜欢进入胶东书院、网易博客、齐鲁晚报、烟台晚报、烟台前线、17路论坛、栖霞信息港等网站,以文会友,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我的原则是说心里话,不掩饰一切,老人嘛,只要大家看得起我,有啥遮遮掩掩的?我的人生是坎坷的,我认为,诉说也是一种解脱,人生在世谁也做不到一帆风顺,正确对待才是积极的人生态度啊!我从哪里说起呢,就从我这篇《坎坷人生》提笔的那一刻开始吧。

                          
    夜深人静,只有墙上的那口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我坐在电脑屏幕前凝视着刚打上的“坎坷人生”四字思绪万千。我一生想他人所想,帮他人所需,为了教育事业,为了宣传家乡,一直无私地奉献着。我对先辈,对老天的虔诚供奉,在十里八乡恐怕也是不多见的。害人之心我没有,防人之心我也没有,总认为世上的人都和我一样诚实。然而,老天不睁眼,灾难一次一次地向我降临,好像在考验着我,看我能否挺得住。我在漫长坎坷的人生路上艰难地行走着,何时能见到黎明呢?
       “你快睡吧,也不怕冷。”是老伴的声音,她又再催促我休息了。我猛一回头,只看到炕上那凹下去的被窝,哪儿有老伴的身影?往日她要在这时看我不睡,还不知道唠叨多少回呢,我叹了口气,继续用我的“一指弹”敲打着键盘,无言地诉说着。
       1993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学校的工作十分红火且不说,更高兴的是喜得双胞胎孙子-欢欢和乐乐。老伴喜得天天合不上嘴,这个拉了,那个尿了忙个不停,再苦再累这当奶奶的心里还是甜啊。我的腰杆也直多了,这200多户的小村落,除了我爷爷辈有一对双胞胎外,还无他例呢。大家都恭喜我好命,说后继有人啊!
       转眼到了大年二十九,正当全家人忙活着过年,老伴突然右手不太听使唤,家人要送她去县医院看看,她不肯,说是干活累的。过了春节,腿又不好使了,我们赶快送她去医院,被诊断为脑血栓,那年她才48岁。二十多年前患这种病的人很少,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束手无策。乡人对我说:你一定要挺住啊!是啊,儿子儿媳要上班,家中两个孙子要照顾,我恨不得分成两半,跑医院,跑学校,忙了这头,丢了那块。              
    就在这期间,我的手也麻木起来,要是我也倒下了可咋办?我悄悄到门诊检查,又骑车到百十里外找一位老中医诊治。那不大的屋子挤满了看病的人,老中医号脉后的一句话让我寒心:“哎呀,你的病不轻啊!”“我是教师又是一名校长,能挺得住,你说啥病?”“你这一嘟噜(指腹内肝脏等)都不好。”我风趣地说“好啊,痛快!”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老伴住院的20多天里,我也在暗中煎药服药。受经济条件所限,只一个疗程老伴就出院了,好歹能自理。那两个孙子幸亏有我母亲和我三伯母一人一个照看着,儿媳也照常上班去了。
       几年后,老伴逐步能为我做些简单的饭菜,后来竟能用碗底包饺子,尽管样子不中看,可家里总算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老伴年轻时能吃苦,在生产队里自己挣着三个半人(我母亲一半)的口粮,年终还能开支领一点钱。她只知道过日子,省吃俭用,平日我要是买点好吃的回家她非和我吵架,说:“你这是吃钱哪!”老了,有病了,她也想开了,只要我买回来肉,她就为我包饺子吃。我在山里为儿子看果园或锄地,她提着水和点心一瘸一拐地送来了,“喝点水吧,快歇歇吧。”夜深了,我在伏案写作,老伴说“快睡吧,也不嫌冷。”“真烦人,耽误你睡了我。”我说。

                                         二
       2001年5月24日下午2时40分,我正召开校务会布置六一节事务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叔,你家大叔被车撞了,快回来吧。”我懵了,怎么早晨还看见他在水塘浇果园,为何被撞?我脑海中全是不祥的预兆,也不敢多想,赶快赶回。临近公路时,看到前面聚满了人,坏了,定是出大事了。出事地点在公路与我村丁字形向北拐弯处,路中几处凝固的鲜血。我抬头见老伴在一旁哭,经了解,是我小哥骑着老头乐载着我母亲和我老伴探亲返回途中被由西向东高速行驶的轿车撞翻了。目击者说老头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掉落沟中,母亲和小哥当即血肉模糊,昏迷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庆幸的是我老伴伤势不重。嫂子在现场哭得昏死过去,被村里人七手八脚地抬回了家。我拨通了同事单位的电话,让她到家中看门并照看两个上学的孙子后即奔县城而去。
       那不大的县中医医院全是我们家忙活的人,见到不省人事的母亲和小哥,我流泪了,又怕孩子们看见,我是家中的顶梁柱啊,不能哭。催款单一个接一个的飞来,今日5000元,明日6000元的,我东凑西借,忙里忙外,强忍着悲伤。那几日家中亲朋都靠在医院,每日多达20人护理,一有情况就搬抬检查抢救,还是有人好啊。三天过去了,母亲和哥哥仍在昏迷中。我去向肇事者索要费用,晚上九点多回来,侄儿焦急地说医生下达了奶奶病危通知。我强打精神让儿媳把她奶奶的寿衣打点好,并一再叮嘱不要让她大妈知道,她还在病中。
       夜,济南的电话通了,我让建华大哥及大嫂速回见母亲一面。建华哥八岁时五婶母就去世了,五叔在外为党工作,是母亲和伯父们把建华拉扯大,从那时起,我就有了大哥、小哥之分,至今好多人还认为我们是亲兄弟。1947年我父亲为解放战争献出了宝贵生命,那时我还不满8个月。解放战争中,为躲避敌机轰炸,母亲在家门前河沟边挖了个防空洞,一有风吹草动,大哥就背着我领着小哥钻进洞内,而母亲仍在家中织布机上哒哒地忙碌着。冬天国民党对胶东实行拉网清剿,大伯父赶着那头黑瞎骡子,把4岁的建军小哥放在驮篓里,另一头放着家里的破破烂烂逃离了家园,一路上的难民携儿带女哭叫连天。9岁的建华大哥跟着牲口和大人们一起跑,累了就牵着驴尾巴跑上几步,实在跑不动了,背着东西的大伯父就再背他几步。母亲用绳子把我栓在腰间,拄着木棍艰难地前行。敌机来了,难民们纷纷钻进山沟躲避,不懂事的我哇哇直哭,母亲用手捂我的嘴,差点把我憋死。后来共产党部队来了个口袋阵,歼灭了来犯的国民党,胶东大地重见了天日,彻底解放了。
    夜深了,母亲的病情不见好转,守护的我焦虑万分,不时地看着手表,盼哥嫂能早一时回来。儿孙们也围在老人身边,盼望她老人家能睁开双眼。上天保佑,凌晨临近黄泉的母亲呼吸渐渐好转,竟奇迹般地睁开了眼。“我这在哪儿?”“妈,你知道我是谁吗?”“俺儿子。”我又指着另一边她的侄孙女婿,“他是谁?”“隋祝。”“我这是在哪儿?”“在家里,你感冒了。”“你们快睡觉吧,没事。”此时此刻全家人都落泪了,昏迷70多少时的母亲终于从死神堆里逃了出来。
       天快亮了,哥嫂从济南赶回来了,一见面,我放声哭了,“大哥,嫂子,我妈醒了。”“建华,您俩怎么来家了?”“四妈妈,回来看看你。”她拉着侄儿侄媳的手久久不放,这几天家里惊天动地的事,她老全然不知,不时的问我“你小哥呢?”我就说他有事不能来,她不信,追问了又追问。母亲和我老伴在临床,脑部受重伤的小哥在另一个病房。昏迷中的小哥挂念母亲,我们告知母亲挺好,他不信,无奈家人将他抬到母亲身边,娘儿俩见了面才彼此放了心。
  六一节前一天,母亲和小哥相继脱离了危险期,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回学校当即编排了节目,并登台参加了镇教委庆“六一”文艺汇演。在台上我说“本应拿一台好节目献给孩子们,可最近家里出了点事给耽搁了。”负责摄像的朝阳侄儿流泪了,我也流泪了。我校500多名师生起立响起了掌声,我知道大家在鼓励我,无言以答,只是鞠躬致谢。
      半年后,母亲和小哥都能自理了,谢天谢地,这真是绝路逢生,即将破碎的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2002年农历3月3,我们全家18口人为母亲过了76岁的生日,相邻的青岛平度市电视台还特免费为其点歌祝福。
                                        三
       2003年农历9月10日,我摘苹果袋回家已黑天了。老伴孙桂兰坐在街门槛上见我回来了起身回家丢“餶餷”(胶东方言,即饺子)。我把果园中晚熟的面瓜及桃子送给母亲后,她已将餶餷做好,给我盛上两碗后就上炕躺下了,说心里有点不好受。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小病小痛对她是常事。次日,她为孙子欢欢、乐乐做好饭送去上学后,对我说:“你自己把那些夜来(晚上,胶东方言)留下的‘餶餷‘’热热吃吧,我咋头痛得厉害。”我去拿药给她,她说是又冲撞了谁,待会就好了。我告知了村医,回来后在院子中烧了些纸钱求神灵保佑。儿媳拿回了药,我劝老伴把药吃了。在等村医时,我俩闲聊,说我整天忙的连个苹果也没时间吃。她说,上了岁数别那么干了。此时缸中缺水,我出去抽水并一再让她服药,此间她进了一次厕所并有呕吐声,我没在意。水满缸了,我打开了煤气炉蒸“餶餷”。
         “你怎么还不吃药?”没有声音,我又问了一句,仍无回声。我上炕推了老伴一下无反应,我懵了,急忙叫来了母亲和儿媳,老伴已永远睡过去了,时间农历9月11日早7点30分,那年她58岁。
         我内疚,我悔恨!那阵子是最忙的季节,待家人及亲朋从山里赶回料理已是9点30分。老伴的姊妹们来了,都不乐意,一个钟头前她的弟弟还给我通过电话,家中啥事没有,我有苦难言,凭人家摆布吧。
       老伴入土为安了,她倒好了,一推二六五什么都不管了,扔下这一乱摊子给我,老伴我恨你,你走的太突然了,那一天我要知道你要走了咱们好好说上几句话我也不后悔啊!好的一点,我为前来请她的鬼差们送了纸钱,路途中不会难为她的。
    夜里我放开声哭了,不顾一切,陪伴我的儿子朝晖说“爸,你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受点。”
       我彻夜未眠,老伴的形象一直在我面前。想着平日老伴的唠叨,为节俭的琐事争吵,用吃力的手洗衣做饭,拖着不中用的腿上山为我送水端饭等。我堂叔在我婶母去世后曾对我说:“建国,你婶子在世时的缺点如今都成了优点。”这话真对啊,再也没人这样牵挂我了。
       次日,圆坟后,我同女儿朝霞进城为老伴放大遗像,车上别人谈笑风生,可这个世界不属于自己,我品尝到了人生的悲苦和孤独。返回来女儿回她家去了,我下车捧着老伴的遗像泪水满面,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往日,也就是前一天我一回家,她打老远就看见了,“你回来了,快吃饭吧。”此刻我多么想回到那美好的从前,但时间不会倒流的,假如能有后悔药,我一定千倍万倍地关心和痛爱她。从不用出门拿钥匙的我,拿出老伴那多年不离身的钥匙打开了家门,一头倒在寂寞冰凉的炕上,又一次地放声痛哭。
    往后的日子,好多人让我找个老伴照顾生活,我拒绝了,努力地照顾孙子,做好家中后勤。我把老母亲搬进了我家,但老人住惯了自己的小屋,不久又搬了回去。我时常买点猪肉给母亲改善生活,可她老牵挂着我,包好“餶餷”不仅让我去吃,还要留着点给她的大儿子,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四
    老伴在世前我主动要求为乡人订阅并发放报刊信件,老伴刚去世,我还是毅然承担了此任。进别人家多有不便,我就利用在街头或上山的路上发动,当年村里百分之六十多的农户都订阅了报刊。至今十年多了,我还在为乡亲们免费投递。
        岗山是栖霞市官道镇西北群山的总称,山虽不高,主峰大顶子海拔仅有252米,却大有名气。岗山原名钢儿山,因人踏在顶部用力跺脚能发出敲钢击铁之声而得名。后传唐太宗李世民率兵东征,在此设过岗哨而被赐封为岗山。又因在抗击高丽军时触犯了地名痛失柴韶(死在燃柴岭,柴抵不住燃烧)、铁遇(死在钢儿山,铁不及钢)、李玉瓶(死在盆口峪,盆扣压了瓶子)等将士而建岗山寺院,寺院历经唐、宋、元、明四朝八百余年。我以《岗山留传说》为名,写了二十多万字的资料,在多家报刊杂志发表,宣传了家乡,提高了岗山的知名度。2006728日栖霞电台、电视台在《果都之声》、《山城文明风》栏目对我进行了专题报道。200695日烟台电视台《爱在山海间》栏目以《隋建国的民间故事情缘》为题进行了报道2006年11月18日烟台晚报9板在烟台街栏目以《“民俗迷”——隋建国》为题,报道了本人的事迹。2008120日,烟台电视台在新闻直通车中《同行印记》——“我的2007”以《说说老隋的故事》介绍了本人同乡亲们乐和的事。20107月烟台电视台又以《隋建国:只是为了宣传家乡》为题以岗山传说为主要内容作了专题报道。烟台日报2013《通讯员之友》等栏目都报道过我的事迹。20052012年连续获得栖霞广播电视局通讯员奖励。2009年被栖霞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评为“全市关心下一代先进工作者”,同年被栖霞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授予“栖霞市优秀‘五老’志愿者荣誉称号”。20105被定位山东省十佳民俗守望者候选人。2012年荣获省广电乡村先进文化传播者称号。
    为进一步宣传家乡,我利用网络系统将家乡的传说故事和民风民俗及岗山农民文化艺术节分两个专辑达120分钟送上了多个网页,扩大宣传度。为庆祝建党90周年,我将抗战时期岗山周边英烈编成八场吕剧戏曲电视剧《岗山英魂》报送领导及电视台,力争拍摄,希望岗山寺恢复原貌和栖霞烈士陵园揭幕的那一天能首演此剧,以祭奠古今亡灵。“岗山传说”在2009年被栖霞市列为第一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20108“岗山传说”被列为烟台市第二批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现正式向省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2006年秋,受家乡众多文艺爱好者影响,我萌发了组织农村艺术文化活动的念头。经过酝酿,定名为首届岗山农民文化艺术节。好多人劝我,这跨越县市区的大型农民文化娱乐活动在中国北方也是首例,何必操这份心呢?的确如此,我为此忙活了五六个月,好在大花园村委十分重视,首先拿出2000多元作为筹办费用。我们为了节省钱,舞台的铁架、幕布都是我们自己动手做,我母亲等几位80多岁老人亲自缝制大幕,横幕上的字也是乡亲们自己剪贴的。外出审查节目我们几人骑着车奔波了十几天,直到满意为止。开幕那天栖霞市和官道镇领导纷纷前来祝贺,烟台、栖霞及省电视台和烟台晚报等众多媒体前来助兴。来自栖霞本市及周边莱阳、招远、莱西等市镇村方圆百里的十多支农民业余文艺团体自发参与,有文艺舞台演出、秧歌赛、书画剪纸、手工技艺演展等,场面十分壮观。艺术节的成功举办,带动了周边农村的文化娱乐活动,有60多个村队相继成立了文艺团体,推动了新农村文化建设步伐。
第二届艺术节因受经费困扰,至今未能如愿。在此其间,我们又组织了多次大型秧歌赛联欢会“联谊会”等活动,并对几年来的艺术活动作了总结,自费制作光盘和材料分发给各村队,鼓舞了大家文化宣传的热情。
    我的家乡地处栖霞、招远、莱阳三市交界处,有着浓郁的乡风民情,我努力地搜集整理这些民俗资料。几年来,省市电视台纷纷进我家多次拍摄了春节、十五、清明、端午、七夕、仲秋、重阳、贴春联、包饺子等传统节日的习俗20105月我被推举为山东省十佳民俗文化守望者候选人。
另外,在这期间,我用了三四年的时间收集续编了我村大花园老隋家的家谱自费打印发放且还发送到各个网站服务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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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7-08-18
看的我热冷盈眶,您是胶东人的榜样
离线醉@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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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7-11-27
老人家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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