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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一个母亲的故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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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果都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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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7-10-23
— 本帖被 保罗 执行加亮操作(2018-01-02) —


前几日,回老家看独住的母亲。闲谈中,母亲告诉我,村东头的马老太走了。我吃了一惊,上次回来,她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走了好,走了好,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母亲呢喃着……
马老太在我脑子,逐渐清晰起来了。
马老太育有四子一女,当家的木讷肯干,孩子们茂堂堂的,,小日子过得倒也滋润。马老太脸色红晕,整天乐呵呵的。儿子都给盖了房子,娶妻生子,马老太夫妇也老了,不能劳作,维持生计了。
老两口商议,每个儿子取500工分吧,在大集体刚刚可以领个口粮吃。
二儿子媳妇贵贱不拿这个工分,生产队整劳力每天才10分,需要小两个月呢。
二儿子左右为难,那边是年迈的父母,这边是强势的妻子。
二儿子无奈之下,喝下了一大瓶农药,撒手西去。
闻讯后,马老太当场昏死过去……
儿子死后,就葬在路边的果园里。
那个时候,我就是7、8岁的样子。上山打草的时候,经常会听到马老太的哭喊声,从果园里传出来,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后来我就上学了,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后来听我父亲说,马老太的哭声,一直持续了很多年,每次上山、收工回家,都能听到那凄惨的哭声,村里的人听常了,也都麻木了。
我想起了祥林嫂,儿子被狼叼去了,自责、悔恨,逢人就说自己的不小心,最后去捐了门槛。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村里人听不到凄凄惨惨的哭声了。
但马老太再也不要儿子的工分了,就是捡破烂喝凉水,孩子都工分也不要了,谁劝跟谁急。
马老太从此再也没有了笑容。
工作以后,回老家的时候,偶尔碰见过几次,脸色蜡黄,头发凌乱,浑浊的眼睛,空洞呆滞,沉默无语,心事重重。
我会从捎给母亲的水果中,拿几个送给她,马老太会慌忙推辞,嘴里喃喃到:大妈妈没有了儿子,没有这个福气……
我心头一酸,背过脸去。让母亲劝送与她。
我知道痛失儿子的阴影,已经完全笼罩了马老太的后半生。
这是她一辈子的痛,无法原谅自己,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今生再也走不出那个沼泽地……
马老太走了,谁也不知道走的时候是否安详,也不知道半夜什么时候走了,也许她不想惊动任何人,为自己求赎……
安心的走吧,天堂里没有生离死别,天堂里,可以见到儿子,可以手拉手,细叙家常……
写给儿时的大妈妈——马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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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yt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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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7-10-24
写的真好。平实真实,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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