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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村庄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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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0楼 发表于: 2011-06-16
写的真好~淡淡的乡愁~淡淡的无奈……远去了的何止是村庄,更是我们的心情……
离线yang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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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1楼 发表于: 2011-06-17
写的真好,真感人~
离线若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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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2楼 发表于: 2011-07-15
喜欢这样的文字,家园情结是中国人的基因,是作家的根基
离线海边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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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楼 发表于: 2011-09-08
童年的记忆慢慢的会固化,可能孩子以后永远都不会有那样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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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4楼 发表于: 2011-10-18
看过你的文章,我又回忆起文登老家了。
离线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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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楼 发表于: 2011-10-18
远去的村庄(三)

物事

一 小河




        母亲家房屋的后面,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河。我还小的时候,河是四季长流的。经常有村里的女人们三两了走来,嗓门嘹亮地丢一河家长里短的闲话,然后四散了回各自的家。
        对我们小孩子来说,小河是天然的游乐场,在河水深浅或颜色的变化里,我们总能找到自己的乐趣。
        春天的时候,柳树刚抽出芽苞,胆大的孩子已经骑到了树上,选较细的枝条,生拽了下来,用小刀切成合适的几段,做柳笛。柳笛的粗细长短不同,发出的声音也不同。我们不求声音柔美,往往那声音最浑厚响亮的,就成了大家都喜欢的了。
        对柳笛的喜爱,我们并不能持续几天。因为很快就有新的玩物代替它了。农村最不缺的就是树,每到春来后,榆树槐树就次第了开放,整个村子里,走到哪里都是花香,每年都招惹来成群的蜜蜂。其实蜜蜂已经迟了,在蜜蜂到来之前,我们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很多时候,我们的兴趣并不在这吃上。沿河的两边,村民房屋的前后,几乎每家都有槐树和榆树。我们死乞白赖地从大人那里要来钩子,伸长了脖子,自己动手钩槐花。有一次,我眼睛只盯着头上的槐花,脚下不留神,一脚踩进了河里。大人多是不在边上的,幸亏有个一起玩耍的大一点的哥哥,冲进水中,我像一只小死猪一样被捞了起来。肚子里已经喝了几口水了。上岸后,母亲也闻讯赶来,问我还要槐花吗?我浑身湿漉漉的,只顾得拼命摇头。
        村人都说河是不吃孩子的。每年的端午或其他节日,附近的村民总丢三两个自作的花花色彩的小点心。管不管用是没法考究的。但也确实只听过有孩子接连地掉进水里,每次都好好地从河里上来。
        但河水并非一直温柔。每年夏天的时候,水库里都会定时地排水,尤其在一场大雨过后,水位就猛涨了起来,暴雨堆积了无数的雨水,从南面的沙沟和北边的街道上涌来,一齐在河里汇集,这个时候,原来的桥和道路都沉入了水底,人是很难过去的。有胆大的扛了自行车,凭借经验,用脚试探水的浅处,有时候也就过去了。但女人和孩子是不行的,水的冲力很大,很容易就将人冲倒,爬起都困难了。大雨过后,也就一两天的光景,水位很快就下降了。怕连接有大雨,水库里也抓紧这空隙开始排水。这个时候,我们的趣味就来了。
        水库里排水,闸是只升到一定的位置,但很多鱼还是顺了水势,沿河冲出了。我们也抓紧了从家里拿筛子或网子,来河里抓鱼。我们捉到的,最大也就是些拳头大小的鱼。有时候眼气了别的孩子捉到更大一点儿的,就回家赖了大人出来帮忙捉。终于捉到更大的几只,放在盆里,不用特意炫耀,孩子们早围了上来,进了盆,鱼横竖都是死,撑也撑不了几天了。这样的鱼一般是不好吃的。也有好吃的,是那些在水里并不容易见的小虾。这个是需要用筛子来捉的,在河的某处边缘,总有水流不急的,河水安静地在水草中流淌,这样的地方,是虾最喜欢停留的。这样的小虾捉得多了,回家煮了或炒了,都很好吃。有一年夏天,父亲来了兴致,在河里捉了半盆的小虾回来。不记得母亲是怎样做的,但那种鲜美的味道,到现在想起都觉得嘴馋。
        到秋天的时候,河里的水不多了,我们有时候捡了瓦片,在河水中打水漂儿。打水漂儿也是个用技巧的事儿,石头不能太大太厚,最好是瓦片一样薄薄的,在水面上接触面积大,容易顶起来。就是往水里投掷,也是要看投掷的角度,与地面的角度越小越好。有时候角度合适了,一次能打起十几个水漂儿,站在河边,看石子儿激起的水花儿,一点儿一点儿地就载着我们童年的梦想,向远处延伸开去。
        有时候我们也拿了父母帮做的小水桶,到河里提水来浇自家的菜园。天气干旱的时候,几桶水倒下去,地也只湿了一点儿,等再提水过来,早蒸发掉了,指望着这样来浇菜园肯定没什么效果。这样的活计,大多是大人帮孩子安排的,一是给孩子些玩耍的趣味,二是借了帮大人干活的心理,让孩子不再闹自己。如今每次回娘家,碰到河里有水,我也常支使女儿拿了桶,去河里提水浇菜。女儿是乐此不彼,提了几次后就不需要我提醒了,只要回到姥姥家里,转眼的工夫,她一定去河里忙去了 。在她的世界里,这条河怕是姥姥家最开心的地方了。
        天气逐渐冷了的时候,洗衣服的人就少了。再晚一点儿,到河里开始结冰了,我们就跃跃欲试着想要到冰上了。这时候河里的水基本就不多了,冰即使被踩破了,鞋也只是湿了一点儿,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就是这样,大人也是不太放心的。因为冰上的危险不只在水,就是在冰上滑行,也有摔倒的危险。如果换了现在,估计没有一个大人同意孩子去冰上玩。但我们那时候冬天的大多乐趣都在冰上,我们拿父亲帮刻出来的木制陀螺,用木棍栓一根布条在冰上抽打陀螺,看它旋转和滑行。还有玩杏核的,在冰上用手指暖化出一个小窝儿,几个孩子拿杏核,分别弹向小窝儿,看谁投得准。也有两人一组来回拉着跑的,前面的站着,两手朝后,拉住后面那个的手,用力向前跑,后面的蹲下,两人轮换,往往拉着拉着人就倒了,人一倒,哄笑声起,那欢乐的气氛,好像要把整个冬天融化。
        后来,村子附近的金矿逐渐挖近,村里的水井逐渐干涸,村里的孩子越来越少。再后来,新农村的建设开始走向正规,村里新修了河堤,桥梁,在河两岸新栽了柳树,人造的风景是越来越多了,只是小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每年的夏天,水库里还会放水下来,鱼虾偶尔也有,但很少再有孩子下水去捉,只有成片的水草,在燥热的夏天里,逐渐漫过水面,疯长个不停。
爱在左,情在右,我们在中间
离线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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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6楼 发表于: 2011-10-18
煤油灯、火炕、风箱和大木桌的记忆



    老屋大多都是三间、四间或三间半的结构,除了进间有北床和锅台,其他几间都有火炕。古人有凿壁借光,老屋的人早就普及这思想了,每两间相接的墙壁上,都凿通了一个拱门样式的洞。墙壁是有厚度的,这中间就是放煤油灯的。
    百度里的煤油灯图片是比较高级的,我家也有过,但最初的煤油灯却不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圆柱形玻璃瓶,上面是带丝扣的盖子,盖子的中央,一根铁管上下贯穿,下面浸在油中,上面伸在空中,在铁管里面,包裹有线做的灯芯,这个灯芯应该是不容易燃烧的,因为煤油灯燃烧的,是用灯芯所传递上来的灯油。
    每天清晨的时候,我还没睡醒,身边的母亲早就下炕了,等我睁开眼睛,首先就看到母亲做饭的蒸汽和烟气,顺了摆放煤油灯的灶台,瓢进了我睡觉的炕上。这时候,煤油灯是燃着的,微弱的光,被母亲掀开锅盖时,锅里跑出的热气一吹,就飘忽个不停。等吃饭的时候,母亲再将这油灯端到一张很长的大木桌上,全家人开始吃饭。
    那时候没有电灯,自然就更没有电视,晚饭后我们的趣味也只是在炕上玩。童年是没有什么玩具的,我经常躺在母亲做花的花撑子下,看煤油灯下,母亲的手,飞快地抬起又落下。

    有时候我也爬到窗台上,站在上面,纵身一跳,就跳到了火炕上。往往在这个时候,母亲总要慈爱地说教,说如果让你爹看到了,少不了挨一顿揍。揍我倒没挨,但却因为跳窗台,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因为火炕只是用泥胚做成的积搭起来的,并不能经受很多的重量。我曾经跟随父亲,到村庄外泥土多的平坡上,做过这种积。泥是父亲选的,在一处平整的地方,将泥放上,然后活上水,用铁锹搅匀。只这样还不行,为了保证做出来的土胚是结实的,还需要在和泥的时候,添加些麦草。泥活好了,然后父亲和哥哥将泥挑到放置的木制模具中,用工具抹平,差不多凝固一小会儿,再将模具平着向上托起,留下的就是平整的长方形的土胚了。这样的土胚再晒几天,等完全干透了就可以用来搭建土炕了。
    从原来的炕上撤下来的土胚,靠近火洞的一面,都如糊黑的锅底,黑乎乎的,这可以运到地里做肥料了。
    后来人们又换用了空心砖等比较现代的材料来搭炕,但储存热量的好处,到底是不如土胚的。




    风箱是每家都必备的,用来给灶里的火添加风力。老屋一般都有东西两个锅台,每个锅台下面的洞里,都放有一个风箱。人坐在灶台前,用力拉动风箱,灶里的火就熊熊燃烧起来。但风箱也有轻便与否,好的风箱用不了太多的劲。若是拉起来非常沉,一般就是有毛病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父亲也是发现风箱特别沉,就将风箱拖出来,将上面的插板拔下,原来几天不用,里面竟住了一窝小老鼠。也难怪老鼠喜欢,风箱里有做风箱时勒上的鸡毛,毛茸茸的,住进去确实是很舒服。
    我们小时候过家家,很愿意拉了风箱玩,我们用力地将风箱拉出推进,嘴里喊着“鼓嗒嗒”,然后就开始吃饭了。
    
    我们吃饭的时候,全家都坐在一张大木桌前,当然,我们必须在父亲坐下之后,才可以坐下。木桌大概有两米多长,是分家的时候,父母唯一分到的大家具。关于这个木桌,从母亲那里,我们听到的是更有趣味的。
    爷爷有八个儿子,父亲排行老七。等到父亲娶了母亲,有了哥哥,这个桌子上已经要轮换着来吃了。母亲是这样说的,每每轮到父亲兄弟们吃饭,大家都是匆匆吃完,然后起身,替老婆抱过孩子,让老婆去坐了吃。这么多口人,等轮到母亲她们吃的时候,咸菜也已经没有了。母亲这一辈是受过苦的人,也许正因为这个,即使到了今天,生活中有充足的饭食,母亲也是不舍得浪费一点儿。
    后来,终于分了家,母亲和四大爷两家分到了一个旧屋子,母亲东间住,四大娘家西间。贫穷所制造的日常的纠纷,也逐渐开始上演,因为三岁的哥哥某一天将自己穿的棉乌拉,丢在了四大娘家的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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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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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7楼 发表于: 2011-10-18
小孩子都是嘴馋的。遇到瓜果梨枣的,往往脚都挪不动了。小时候集市也没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大人从集市上买来的,无非是生活中的必需品,万万不会花钱到集市上去买孩子爱吃的水果。乡村里瓜果几乎是家家都有的,桃子、杏子、梨,很多树都有栽种。每每到了瓜果成熟的季节,我们小孩子闻着味儿就满村子跑了。别看我们人小,能耐大着呢。  
      村子里哪个地方有哪种果树,我们都是熟知的。有时候,上学或放学的时候,也故意绕个弯子从树下走,看有没有成熟的落果在树下,看到了就拣起来,有时候直接就放到了嘴里。
      但也并不是每次都是在树下捡拾,小时候,有几次偷摘的经历是印象很深的。
      叔叔家有两棵杏树,一棵苦杏,一棵脆杏。苦杏的果实大,颜色黄里透红,肉质也软,味道甜,脆杏相对果实小,颜色只黄绿,味道也差了些,但砸碎杏核,里面的杏仁却好吃得很。
      每每杏子快要成熟的时候,我经常在雨后跑出家门,看树下有没有风雨打掉的落果,一般都是有收获的。到果实成熟的时候,叔叔采摘了也会送我们几个,小时候嘴巴实在是馋,遇到叔叔家摘杏子,脚步就挪不动了。
      有一次,我和伙伴们在门口玩,见叔叔家里锁了门,一起玩耍的一个伙伴便开始撺掇,让我爬了梯子上树摘杏子给大家吃。这个伙伴很少过来玩,我不好意思拒绝她,就顺了梯子向上爬,刚费力爬上去,就看见叔叔站在院子里,一脸严肃。我羞愧极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摘叔叔家杏子的念头了。
      还有一次,我跟了邻居的姐姐去地里刨野菜。走着走着,我们进了村里的苹果园。小苹果还不大,但对我们已经是种诱惑,邻居的姐姐个子高忙着摘苹果,我又馋又急,在边上一直喊“姐姐给我个,给我个。”我的喊声没有换来姐姐的苹果,却喊来了苹果的主人。他从姐姐的手里夺过苹果,将我们狠狠训了一顿。我懊恼极了,因为邻居姐姐最后恨恨地对我说:“都怪你,以后再也不领你出来了。”
      提心吊胆的偷摘,毕竟不是光明的事情。更多的时候,我们到野外去摘一些天然没有主人的果实。摘山枣的次数是最多的,但由于人小,每次总不能到太远的地方,只摘得一点儿装在兜里,然后细细地吃那些又甜又酸的小枣儿,往往半是炫耀半是分享地分给没去的伙伴吃。每次都是意犹未尽,但有一次,我是吃了个够的。记得那是一次雨后,沙沟里发过大水,开始是浑浊的,后来变清了,慢慢洗衣服的多起来,我也跟了母亲在水里玩。有一个人提了一筐子的酸枣,在河里洗。她用两只手使劲搓,要将酸枣的果肉去掉。原来酸枣的果核是可以做药材的。见我眼睛盯着酸枣,她大方地让我帮吃。我抓起一把塞进嘴里使劲嚼着,这是生平第一次吃到这么多酸枣,而且只管吃,不用数着还剩下几个。
      村子里的几棵桑葚是有限的,我们在树下拣到的也毕竟是少数。听伙伴说过了村外马路,有一片野生的桑树林。野生的,可以自己随便摘了吃,一连几天,我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对美味桑葚的想象和向往。终于在一个炎热的午后,我们偷偷溜出了村子,越过那条大人不放心我们过的马路,沿着河堤走了一会儿,终于见到那片桑林了。
      比起村里的桑树,这里树上的果实并不是很多,成熟的也少,而且因为是野生的,果实要小很多,也没有在村里树下捡到的甜。但我们仍旧摘得起劲。摘了也顾不上吃,装在兜里,回家的路上吃了一道儿。
      如今很多树的主人都不在了,童年的伙伴也各自东西。但无论经过多少年,记忆中的她们总是伴着童年瓜果的酸甜,鲜活如在眼前。
爱在左,情在右,我们在中间
离线大河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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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小时候差不多。揽花生,揽地瓜,拾麦穗一把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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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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